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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平凹希望人们理性看待文革

[日期:2011-01-09] 来源:西安晚报  作者: [字体: ]

贾平凹新作<古炉>首发 希望人们理性看文革

继2007年出版《高兴》后,作家贾平凹时隔4年推出了60万字新作《古炉》。贾平凹每次出新书都会引起文坛关注与波澜。在30多年创作中,他总在不断超越自己的同时又饱受争议。昨日下午,《古炉》首发式在京举行。现场,贾平凹用质朴而浓重的“秦腔”,向众多媒体和读者解读了《古炉》蕴含的文化意味和人物精神内涵。

希望人们更理性地看待“文革”

昨日,数十家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出席了首发式,其中不乏贾平凹的粉丝。首发式结束后,众多记者一拥而上将贾平凹围在当中索取签名。对于这部历时4年,长达60万字的新作,大家兴趣点主要集中在作家着力描写而又敏感的题材——“文革”。

对于那场影响了几代人的运动,贾平凹有自己的思考。“‘文革’时我大约十三四岁,我不是‘文革’的参与者,只是一个观察者。但我从头到尾经历了这场运动,对这一段生活太熟悉了,尤其年龄大了,对小时候记忆更是特别清晰”。

当年,身处农村的贾平凹对更高的政治层面不可能了解,然而这一股从北京吹来、迅速燃遍全中国的“火”,却导致人人卷入其中不能自拔。时隔近半个世纪再回顾这段历史,贾平凹有一种倾诉的欲望,想在《古炉》中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层的研究和探索。“土壤气候环境不一样,生长的物产都不一样,我们最基层的土壤究竟是什么?我写的古炉这个村子,山清水秀、六畜兴旺、人都有病、生活极度贫困,人与人之间有着各种矛盾和积怨,我想在小说中着力表现人情、人性的特点”。

相对于“文革”中轰轰烈烈的运动,《古炉》描写的不过是一些人在一个村庄中无数琐碎的日子。相对于“伤痕文学”那种对“文革”强烈的控诉情绪,贾平凹笔下的“文革”是慢节奏的,舒缓的,相对平和的。“就像窖水沉淀那般,过了近半个世纪以后慢慢回头看,我们冷静了下来,激愤的情绪已经消逝。我的家庭受过灾难,我应当比别人更激愤,比如我当年对批斗我父亲的人特别仇恨,甚至想过报复,但几十年过去了,我明白那不是个人问题。随那场从北京刮过来的大风一起,任何东西都会摇摆。人性里的善与恶都会在特定环境中爆发。如今控诉没有任何必要,我们只有冷静地来写,小说才可能写得真切,在人性问题上深究,才能写透”。

贾平凹希望人们更理性地看待“文革”,反省这段历史:“正因为经历了‘文革’,我们正视了人性,才有了今天的改革开放,我们才更努力地在建设和谐、温暖、自由、有尊严的社会体系。”

狗尿苔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使

《古炉》中,贾平凹独具匠心地设计了一个特殊的小人物,光名字就极度吸引读者眼球——狗尿苔。严格讲狗尿苔是《古炉》中的主人公,虽然是个相貌丑陋、只有十几岁的小人物,但贾平凹在他身上花费了大量笔墨和心血,在一众人物中,贾平凹不仅欣赏他,还将他奉为心目中的天使。

贾平凹喜欢收集佛像,在写《古炉》的过程中,他搜集到一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小佛像,蕴含天地之间唯我独尊的意思。“看到这佛我就想起狗尿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,他像天使一样,可爱、天真、委屈、自卑,他是那个世界里淤泥中的花朵,他就是我心目中的天使”。之所以设计这么一个人物,贾平凹觉得,如果用孩子的眼光来看当时的世界,有他特殊的灵活性,更便于展示当时全部情况。而且“文革”时贾平凹与狗尿苔同岁,很熟悉那个年龄段当时看到的情况。狗尿苔出身不好,长得丑陋,是个很精怪的怪胎式人物,他的想法很符合时代特点,“他出身不好就不敢乱说、乱动,心灵特别孤独。因为没有人跟他说话,他就只好与花草树木动物说话。见到村里所有人,他就努力讨好人家,让自己生活过得好一些。他能周旋在斗争得不可开交的两方派系中,八面玲珑,乐于被人嘲弄戏耍。但他又有自己精明和天真的一面,有许多奇思妙想”。

《古炉》只是一部融入作家自身情感的小说,它不是史料,也不是回忆录,因此格外需要“温度”。贾平凹希望读者看过《古炉》之后能信以为真,相信人世间有这样一个村子和这样一群人。对于这部小说的评判标准,贾平凹自有一套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方法:“普通读者如果能产生这样一种想法,看完《古炉》之后不屑一顾,觉得这谁都能写;而专业作家看了,觉得这手法还真是写不了,那这部书就算写成了”。

读者与作家的关系就像夫妻

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,一切都讲求效率,可《古炉》并不以情节和故事取胜。尽是沉闷无聊的生活和日常琐碎的是是非非,慢得极过瘾,一个场景细节几乎是晃晃悠悠、哆嗦着、慢吞吞地吊着读者的胃口。因此也招来诸多质疑,有多少读者能耐着性子看完这部小说?

贾平凹告诫读者,读长篇小说时不要以看长篇电视剧的口味来读。

也许是因为在字画方面收入颇丰,贾平凹写小说时并不太考虑市场,也不希望作家们屈从市场,他认为作家应当潇洒一些,保持个性。他说:“有人爱吃辣有人爱吃甜,一个作家的作品不可能获得所有人喜爱,我卖的就是这种‘萝卜’,作家和读者之间绝不能构成卖家和消费者的关系。”他总结,读者和作家的关系就像现代夫妻,假如一位已婚女性很独立,往往很能获得外界和丈夫的欣赏。越是喜欢依附男人的女人,丈夫越烦你。因为“已婚男人是很贱的动物,你越独立他越爱你,越要追求你,你越围着他转他越懒得搭理你。作家永远满足不了市场的兴趣。等你追着潮流写完,读者的口味又变了,你永远撵不上。”


编辑:陈月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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